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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10-29
婆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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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28日,我像往常一样,挤过人头涌涌的地铁回到办公室,手里拿着并不好看的书,《圣诞忆旧集》,说的是作者回忆从小和他相依为命的老太太。我甚至在懊恼,为什么买这么一本书,不好看。
可是马上我就明白了为什么。因为这一天,你离开我了,婆婆。
好象冥冥中有所感应,早上随手选的一本书居然成了当天所有事情的预言。如果把这天抽出来看,倒像一部倒叙的悬疑片,先让我看到结尾,再慢慢感受开头。
然而开头,那一通电话,成了永远的噩梦。爸爸跟我说,你去了。
我们一起有过的20几个年头,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孝顺你,你没有说一句话,就离开了。
那天我在体育西,久久不敢跳上地铁。因为我知道,只要我上去了,就该回家,就该去接受你的死讯。我多希望只是爸爸弄错了,其实你还很好,像周末见你的那样生猛。
可惜回去已经看见你被盖着布……他们说你走得很安详,面容放松。还说,你昨晚还高高兴兴的,今天早上甚至还跟邻居打招呼,去的时候炉上的热水甚至未烧滚。
你就像你所说的,不想麻烦后生,潇洒结束了一生。
我庆幸你不用受医院之苦,我害怕看见你为了喘最后一口气,去接受许多奇怪的治疗和痛苦的手术,也许连你本人也不愿意。所以现在,到临死还安静快乐,算是不幸中的少少安慰。
从此阴阳永隔,盼你在别处安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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